什么？

最年幼的裴妄川答道：

斩喜怒，灭憎，不念亲疏，不问生死。

第二课？

剑在在，剑断亡。

第三课？

少年沉默。

中年男从高座上走下。

短剑抵住他的心。

第三课，是将最重要的东西亲手舍弃。

剑锋刺胸膛。

姜照雪瞳孔微缩。

少年却没有躲。

雪白短剑并未带出鲜血。

它像切一道看不见的虚影，从少年心缓缓剥离出一团散发着微弱光芒的东西。

那是半颗剑心。

也是裴妄川命印缺失的部分。

少年脸色瞬间惨白，额渗出冷汗，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。

你在意师弟。

中年男道。

会因师弟受罚而愤怒，会因他生病而担忧。

这份感会成为你的弱点。

今，为师替你取走。

少年抬起。

师尊。

师弟会怎样？

他会被送去应该去的地方。

什么地方？

你不需要知道。

中年男握住那半颗剑心。『发布页)ltxsba@^gmail.c^om

从今以后，你只需要做归墟剑宗的剑。

画面猛然碎。

大殿内所有长明灯同时熄灭。

黑暗中，无数细小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
师兄。

师兄救我。

他们说只是去天律院修行。

师兄，我不想走。

师兄……

姜照雪面前出现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。

少年眉眼与裴妄川有几分相似，神态却更加柔和。

他的手脚被锁链束缚，身后站着几名身穿天律院服饰的修士。

少年不断回。

而当时的裴妄川站在大殿另一侧。

一身白衣，手持长剑。

眼中没有任何绪。

师兄。

少年最后喊了一声。

裴妄川没有回答。

他像一柄真正的剑，冷漠地看着对方被带走。

但姜照雪却看见，他握剑的右手已经被剑刃割出鲜血。

画面再次消散。

周围变成纯粹的黑暗。

一道成年男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。

裴妄川背对着她。

你不该看这些。

我没有主动读取。

姜照雪道：

它们藏在剑印裂痕里。

裂痕每扩大一次，这些记忆便会重新出现。

裴妄川没有否认。

你师弟叫什么？

与你无关。

他被送去了天律院。

闭嘴。

四周黑暗骤然凝聚成无数剑锋，全部指向姜照雪。

暗金龙纹在她腕间燃烧。

殷烬的力量感知到威胁，正试图撕开裴妄川的剑心，将她强行带出去。

姜照雪抬手按住龙纹。

不要进来。

远在现实中的殷烬显然听见了。

龙火变得更加躁，却没有真正突。

姜照雪重新看向裴妄川。

剑印裂痕并非单纯因为剑心被取走。

真正让它无法愈合的，是你并没有失去对他的感。

你只是被迫忘记。

住。

剑锋向前近。

其中一柄贴上姜照雪颈侧，划出一道细小血痕。

她没有后退。

你修的不是无道。

你只是在假装自己没有感。

裴妄川，你的剑印之所以不断崩溃，是因为它建立在一个谎言上。

男终于转身。

他的脸上依旧没有明显表。

眼底却像凝结着一场随时可能崩塌的雪。

你以为看见几段记忆，便了解我的剑道？

不了解。

姜照雪坦然回答。

但我看得见裂痕。

它不在无二字上。

在你师弟被带走的那一天。

她向前走了一步。

周围剑锋立刻在皮肤上划出更多细小伤。

如果你真的不在意他，剑心不会碎。

如果你真的已经将他舍弃，也不会每次握剑都想起他的声音。

裴妄川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她面前。

他一把扣住姜照雪的颈侧。

力道并不致命。

却足以让她无法继续向前。

你想用这些动摇我？

我想让你承认裂痕存在。

然后呢？

修复它。

如何修复？

姜照雪看向他身后的黑暗。

那里隐约悬浮着半枚碎剑印。

每一道裂纹中，都传出少年的呼救声。

不是把记忆重新封起来。

也不是继续说服自己不在意。

你要先承认，你当年想救他。

裴妄川扣住她颈侧的手骤然收紧。

我没有。

那便看着我说。

姜照雪直视他的眼睛。

你从未想过救他。

裴妄川沉默。

你认为他被送去天律院是理所当然。

你从未后悔。

够了。

他的生死与你无关。

我让你闭嘴！！

整个剑心世界剧烈震动。

万千长剑从黑暗中浮现，裴妄川身后的剑印也在瞬间出现更多裂痕。

现实中，他腕间伤骤然崩开。

鲜血涌出，沿着姜照雪的手掌向下流淌。

殷烬立即握住她肩膀。

退出去。

姜照雪仍闭着眼。

还差一点。

他的剑印正在吞噬你。

我知道。

姜照雪。

殷烬的声音已经带上怒意。

你若不出来，本君便毁了他的识海。

再给我三息。

她通过同契说道：

相信我。

殷烬握着她肩膀的手没有放松。

却真的停了下来。

剑心世界内。

姜照雪抬手抓住裴妄川扣在自己颈侧的手腕。

你没有失去感。

这不是缺陷。

真正伤害你的，是有将你的感变成罪，再利用你的服从夺走了剑心。

裴妄川眼中风雪翻涌。

若我当年出剑，师尊会杀了他。

所以你没有出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