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什么,凑到阿烈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阿烈的手停了一下,抬起
来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一眼阿蛮,嘴角动了一下,没说话,继续削土豆。
乌雅又把脑袋凑到桂兰那边,压着嗓子说:“桂兰姐,你方才看见没有?那个站在马车边上的小差役,脸都红到脖子根了。他一直在看阿蛮。”桂兰正低
理着柜台上的单据,闻言抬起
来,顺着乌雅的目光看了一眼蹲在灶前的阿蛮,又看了一眼乌雅那张带着三分促狭的脸,抿了抿嘴,没有接话。
乌雅见她不理,又转向阿米娅,声音更低了:“你说是不是?那小子一眼都没看别
,就盯着阿蛮看。阿蛮端锅的时候,他脸都红透了。”阿米娅蹲在墙角,抬起
来,怀里抱着那只猫,认真地想了想,点了点
:“好像是。我也看见了。”乌雅便得意起来,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,又凑到阿烈耳边去说。
阿烈听完,终于放下手里的土豆,抬起
来,一本正经地看了一眼阿蛮的背影——她正弯着腰往灶膛里添炭,马尾辫垂下来,遮住了半张脸,整个后背的线条被灶火映得暖融融的。
阿烈看了两息,收回目光,低
继续削土豆,语气平平的:“嗯。看出来了。”乌雅拍了一下手,像是得到了什么确认似的,又跑去拉桂兰的袖子。
桂兰被她缠得没法子,低
把单据理好了,才说了一句:“
家是市舶司的差役,来送匾的,看两眼怎么了。你别瞎说。”乌雅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声“我又没瞎说”,终于被阿烈拽了一把,回去切菜了。
铺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只有灶膛里的火还在噼啪地烧着,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
阿蛮蹲在灶前,手里的火钳一下一下地拨着炭,将那些烧得通红的炭块拨到一处去。
她拨完了,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把那根马尾辫往肩后一甩,转身去案板上切菜了。
那块“金诚银善”的匾靠在柜台内侧的墙上,被灶火映出的光镀了一层暖融融的边,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。
墨云岫站在铺子门
,看着外
空
的街面。
光斜斜地从檐角照下来,落在门槛外面那一小片青石板上,照得那些被踩得发亮的石面泛着一层温润的光。
她站了一会儿,转身回去了。
身后灶台上的铁锅被阿蛮端起来,又放下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那声音落在安静的铺子里,像是替她把方才那句“捧杀”压回了灶底,等着那一锅水烧开的时候,再慢慢翻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