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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孙家可是一位传奇。

他三岁能书，四岁提笔，等到六岁那年，便在黄屠界‘创作’出了第一篇作品《咏鹅》。

鹅鹅鹅，曲项向天歌。

此诗一出，四方城沸腾，纷纷将孙普奉为神童。

随后，他又屡创新高，创作出作品无数，是黄屠界有名的大诗。

虽然屡试不第，没有取得功名，但是在才学方面是公认的第一。

由此，孙家也成了四方城内数一数二的大家族。

孙念普，则是孙普的第八个孙儿。

他出生时，孙普已经缠绵病榻，再也写不出诗词来了。

不过孙家一致决定，给他取名为孙念普，意思是孙家后，永远不会忘记这位带领孙家走向强盛的文豪。

等孙念普长大之后。

他没有继承孙家的文豪之风，反而对修道极为痴迷。

后来，更是拜四方城清净观门下，成为了一名道士。

只可惜好景不长，等孙念普八十多岁，费劲千辛万苦晋升返虚境时，幽冥鬼界的侵开始了。

历时数年，四方城，满城百姓死伤殆尽，孙念普身为当时的护城真，也同四方城一起化为了泡影。

只是没想到孙念普死后，没有坠回，而是带着满心的不甘与仇恨化为了恶鬼。

从那开始，他便四处庇护族，这一晃已经过去了两百年。

“文豪？”

“文豪个锤子，这是一位文抄公啊！”

张恒读过《孙普神游四方城》这本书。

孙普，大概是明末时期的，大醉三天，偶做一梦。

梦中，他来到了一个叫四方城的地方，成了一个婴儿。

于是他在几年的观察之后，就开始了抄书之旅，将华夏位面的诗词，大把大把的‘原创’在了黄屠界，成为了大诗。

六十多岁的时候，孙普病死。

死后，他又回到了华夏界，并发现只过去了三天时间。

于是，他就把这份经历写了下来，著成了一本书《孙普神游四方城》。

“对了，孙普神游四方城这件事，看起来很像那位幽冥教长老的手笔啊。”

“孙普一个普通，怎么可能到黄屠界神游。”

“而且他死后的几十年，幽冥鬼界便开始了与黄屠界融合，要说这里面没任何牵连我是不信的。”

张恒记得听白云子祖师说过。

那位幽冥教长老之所以会弄这场实验，根本原因就是太无聊了，想找个事给自己解闷。

他很可能先从华夏界的明朝时期，把孙普弄了过去，送到了黄屠界，想看看孙普能将黄屠界搅成什么样子。

结果孙普当文豪去了。

那位幽冥教长老很不满意，于是就玩了个大的，将黄屠界为的打土，制造了黄屠界与幽冥鬼界的融合，打死了黄屠界的那几位仙。

“小道长前面请，前面便是我庇护的村镇。”

孙念普在前面引路，有些欣喜，又有些悲凉的说道：“说实话，我已经很久没在晚上看到活了。”

这话一语双关。

到了晚上是鬼天道的世界，身上的阳气，在夜间宛如火炬一般。

黄屠界的类，到了晚上都会躲在地底下，根本不敢冒。

而最早之前，类还没被一连串的溃败打断脊梁时，每到夜晚都会有出城去与恶鬼厮杀，巅峰时期甚至组建过反攻的军队。

“这是一座小镇吧？”

很快，张恒便来到了孙念普的庇护之地，看着眼前的小镇问道：“这里有多少？”

“除了这座小镇，附近还有四座村庄，都是由我庇护的，加起来大概有一万。”

“以我的实力，庇护这么多已经是极限了，再多我也护不住。”

“甚至就是这一万，我还是以圈养起来，供我吸食阳气为借庇护下来的，附近有一些垂涎这些的恶鬼，为此我没少和它们打架。”

孙念普说到这里，目光中还有庆幸之色闪过：“所幸，赤幽小世界中出现的恶鬼，也不全是没有思想只有本能的真鬼，有很大一部分是死后变成的鬼。”

“这些鬼可以流，也有自己的喜好，圈养之道，细水长流，在一些鬼王眼中很是受用。”

张恒听到这里，开道：“我记得鬼与真鬼之间，就像狒狒和金丝猴的区别，虽然都是鬼，但是本质上大有不同，双方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敌。”

“是的，真鬼无法流，与我们相比，它们才是更纯粹的鬼。”

“我们这些鬼，之所以带个字，是因为我们是类身份的延续。”

“对活来说，鬼可怕，但是更可怕的是真鬼。”

“遇到鬼，依照对方喜好还有逃过一劫的机会，但是遇到只有本能，灵混沌的真鬼，基本上没有逃出生天的可能。”

孙念普说到这，又补充道：“其实对我们这些鬼来说，真鬼也是一种很可怕的存在，有些真鬼甚至会吞吃别的鬼，以此来提升自己的实力，我们遇到了也会绕着走。”

张恒点点，又问道：“像你这种心怀类，庇护类的鬼多不多？”

孙念普迟疑少许，回答道：“有一些，但是它们大多不是真心的，庇佑类，只是将类当做猪羊一样的粮。”

“像我这种应该不是很多，因为当鬼久了，心就会变得凉薄起来，自身的感也越来越淡。”

“很多鬼一开始的时候，很认同自己的类身份，会选择庇护其他类。”

“但是久而久之，当它关心的都死去后，对剩下的，它很难有发自内心的护。”

“就我知道的，就有三个以前庇护类，当亲朋好友死光之后，缺少了纽带变得格冷漠起来，最终一将自己庇护的类聚集地全部吞掉的事发生。”

“所以现在的很多聚集地，都在想办法增加与守护鬼之间的感，比如说我这里...”

孙念普露出哭笑不得之色：“他们将我奉为先祖，称我为祖灵，时常对我进行献祭活动，可我实际上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。”

“最可笑的是，他们甚至想对我进行活祭，将几个没身的小姑娘淹死，给我做新娘，这不是开玩笑吗？”

张恒没有笑。

管中窥豹，这些受到孙念普庇护的类，会想到认他为祖宗，给他献祭新娘来增加纽带，想来其他受到恶鬼庇护村镇也能想到这个办法。

孙念普拒绝了，是因为他不改初心。

其他恶鬼，恐怕没有这么高尚，活祭或许在如今的黄屠界中已经成为一种常态。

“那些没有鬼庇护的村镇，现在是怎样生活的？”

张恒又问了个尖锐问题。

“这个不好说，因为办法有很多种。”

“用的最多的一种，是以小村落为单位，专门选一些偏僻的地方挖地窖居住。”

“他们会挖十几米的地窖，白天出来活动和种地，晚上就躲在地窖里，用地气来阻挡自身的阳气，这是个很管用的办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