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梦存在下去,并且铭记每一个梦的名字,避免祂们消散,被遗忘】
【祂们虽然比我弱,但是却比我更有方法拯救世
,在这点,我自愧不如】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仰起
,苏昼看着万象葬地中,那无数的梦。
梦,自然需要有
去做才会有。
神祇残魂,众生魂灵,都已经死了……祂们就算做梦,也不可能如此鲜活,如此生机勃勃,如此宛如‘现实’。
——天仙可以做一个梦,一个胜过现实,完满无比的梦,令自己沉寂其中,遗忘外界。梦的是自己。
——天尊可以做一个梦,祂们的梦可以溢流出外界,孕育出大道法理,成就神通法器,此乃造物,也为生主。梦的是众生。
——而合道强者也可以做梦,祂们的梦,就可以化虚为实,可以虚空造物,可以只凭借思想,就令宇宙产生变化,缔造出生命,族群,星辰,乃至于‘世界’。梦的是现实。
苏昼低下
,他再次看向林肯尔达。
以及,在祂身后,隐约浮现而出的两个朦胧身影。
三位合道强者,都在做梦。
万象葬地,被祂们的梦包裹,以祂们的大道维持,所以才能比真实更真实,才能在梦中发展文明,领悟大道,修行神通。
即便虚幻的梦,显化于创世之界,也是械神,甚至是造物之境的神祇尊主。
一身等文明?
不,远不止。
虚无,存在,延续。
【返虚道一】这个词汇,此刻终于有了更加详细的释解。
那正是合道之境,行至巅峰的模样。
——祂们的‘一’,就是万般大道的基石。
故而苏昼点
:“我明白了。”
现在,综合如今他已知的
报,青年对昔
创世之界中发生的第一次终焉灾变,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。
那时的创世之界,应该是怀着‘倘若战胜宇宙意志,祂们中也有
能成就洪流,那自然就能复活所有死去的,修复所有损坏的’这样的想法,孤注一掷。
的确,倘若是洪流的话,别说是修复一个宇宙,能够影响诸多世界的祂们倘若要创造,那起码也是多元宇宙的雏形,别说是魂灵
碎,即便是一切都归于虚无,祂们也能从虚无中硬生生地拽出早已不存在的魂魄。
但是,祂们——林肯尔达和祂们的朋友,显然不相信那时候的创世之环可以成功,也不相信对方可以成为洪流。
实际上,也的确如此,创世之环的道主与宇宙意志同归于尽,所有的亡者都无
去拯救帮助,在绝望的黑暗真空中逐渐消散,宛如在夜晚静静融化的雪花。
而就在创世之环分裂的十天神系在战后继续内斗,互相厮杀之时。
林肯尔达与祂两位的朋友缔造了万象葬地,祂们以自己的血
为材料,制造了一片墓场,又以自己的魂魄为棺椁,安置所有的亡者。
祂们或许早已死了,但却仍然存在,直至如今。
【道友】
睁开双眼,林肯尔达凝视着眼前盘膝而坐的苏昼:【我知道,你如今并非合道,也不知晓如何成为洪流】
【但是,你身上,有极其浓郁纯正的虚无气息,这是当初无法等待,所以出世的我,已经无法再次触碰到的境界】
如此说着,祂平静道:【所以,原初烛昼,我想要向你询问一个问题】
于是,在苏昼默默点
,表示‘可以’后。
林肯尔达与青年对视。
他极其认真道:【我错了吗?】
【选择不再等待的我,是否彻底的背离了虚无之道?】
林肯尔达没有询问‘缔造万象葬地’这件事是不是错了。
显而易见,在祂心中,这是比任何事都要正确的事,祂怀疑任何事
,都不会怀疑这件事。
但是,作为合道者,作为追逐正确的修行者,祂开始怀疑起自己是否早已背离了原初的目标。
所以祂想要得到一个答案。
一个祂自己无法确定的答案。
“你何错之有?”
而没有任何迟疑,苏昼立刻回答了林肯尔达:“你何止是没错,简直是伟大。”
“奉己身而助天下,本就是最大的施行,你虽然当初没有成功献身,但是敢于负担起两位友
的大道,背负着祂们与众生的愿望直至如今,可比简单的奉献,简单的牺牲要来的简单。”
青年的目光清澈,语气坚定不移,没有丝毫犹豫:“林肯尔达,我本以为你和那些自以为是黄昏眷属的家伙一样,是因为被扭曲,因为自己也无法说清楚的原因所以才不再等待。”
“但现在看来,你根本就很清楚你所作一切的结果,以及做这一切的目的,而且你还能够承担选择与施行一切的责任……你所言所行于你而言都是正确,又有什么错误可言?”
【你还有话要说——而我也知道,这并不虚无】
虽然苏昼给出了恐怕是他迄今为止最高级别的评价,但林肯尔达却微微摇
:【有话直言吧,原初烛昼,我已成道百万年寸步不得向前,你就算再怎么讥讽斥责,如若能指出我一星半点错误,令我可以成就,我又岂会动怒不满?】
【莫说是我,哪怕是最傲慢的督斯卡那家伙,倘若你真的能给祂一条百分之百踏
洪流境界的道路,祂必奉你为师,在创始大殿中供奉你的神像】
【我都已经放弃了等待,又怎么可能是对的?】
很显然。
祂早已默认了自己错误,只是希望等到一个判决。
这样,祂便可以放下。
但说要判决就给判决,他苏昼不要面子的?
“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是错的?”
身子向前倾,眯起眼。
苏昼肃然道:“为什么非要觉得,‘等待’就是正确?”
“为什么非要觉得,‘刻意去等待’,就是‘虚无’?”
“林肯尔达,难道有
和你说过,‘虚无’就是见死不救,就是看见不爽的事
不回应,喜欢的事
不赞美,就是像块石
一样,别
敲打你你不管,天崩地裂你不怕跑?”
“那不是虚无,是傻
。”
如此说道,苏昼笑了起来,他微微摇
,似乎是在感慨,感慨即便是合道强者,居然也会误解如此显而易见的道理。
“你以为‘正确’是什么?不过是一群强的匪夷所思的家伙,自由心证出来的东西罢了,只是有
觉得祂们的正确还真没错,所以承认了而已。”
“而你的万象葬地,从一开始就有
承认——其他两位合道强者承认,万象葬地中的所有梦中魂灵承认,还有创世之界的不少
也愿意承认。”
如此说着,青年环视周边的星空。
他看向那一个个呆在旁边,不敢靠近,也不敢离去的诸多黄昏眷属,平静地点
:“即便其他
不承认,我也会承认。”
“林肯尔达,你就是对的。”
毫不留
地赞同对方的大道,即便这话的逻辑违逆于常
的常识。
苏昼站立起身,他此刻俯视有些微微惊愕的林肯尔达,指出对方真正错误的地方:“万事皆虚,万事皆允。这句话,是我老家那边一款游戏的台词,但真理本就在万物之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