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都疯了吗？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。”

范勇砸了咂嘴：“主要是降价的消息很突然，做这种生意的都很明。而且在腊达这个地方，很多都知道我们的背景。”

阮成栋听懂了范勇的意思：“他们认为我们内部出了问题？”

“可能吧！我也不确定。不过那些缅国都是穷鬼，他们袋里没钱，坑蒙拐骗什么都，如果不是咱们手里有枪，他们早就打过来了。”

范勇认真地说：“好消息还是有的————有个暹罗提出要大量进货，张就要五吨。”

阮成栋顿时来了神：“现金支付？”

范勇点了下：“对方说是美元和欧元各占一半。他名下有个公司，专做南美那边的生意。这些年国际贸易利润越来越低，他想转行做这个，就托关系找上了我们这边。”

阮成栋目光微凝：“可靠吗？”

范勇迟疑片刻：“说实话，我也不是很清楚。是葛文泰那边介绍过来的，我觉得……还行吧！”

葛文泰是缅国，也是阮成栋熟悉的老客户。那是一个胖乎乎的中年，名下有多家咖啡馆，他大多数时候待在仰光，每年会来腊达两、三次，表面上看似正规的合法商，私底下却做着毒品生意。

几年前，阮成栋刚来腊达的时候，就是靠着葛文泰帮忙，介绍客户，打开了毒品销路。

一次就要五吨货的客户非常少见。按照一比六的搀兑比，那意味着至少要有三十吨的庞大消费市场才行。

暹罗国也有毒贩从事非法易，可那些都有着稳定的供货来源。比如大名鼎鼎的“金三角”就是最好的例子。说是官商勾结也好，说是暹罗政府军战斗力弱也罢，总之那个地方存在了很多年，历届暹罗政府一直没办法彻底将其解决。

阮成栋陷了沉思。

如果换个时间，黎文告那些尚未来到腊达之前，他肯定会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客户多方了解，进行全面调查。五吨货可不是闹着玩的，也不同于小客户几公斤几十公斤的正常易量。而且钞票这种东西同样存在量化标准。以美元为例，一个手提箱能装下一百万，十个手提箱一千万。如果数量再多，就需要更多的容器。

心生叛意的，思考问题的方式也会发生改变。

公司里还有一吨多不到两吨的存货，黎文告这次又带来两吨，加起来将近四吨。

如果可以的话，阮成栋真的很想一次把所有存货处理掉，带着所有货款远走高飞。

可问题是目前只有自己和范勇两个。范勇能力很强，易过程中出纰漏的可能极小。然而多达好几千万的大额易实在令疼，眼睁睁看着那么多钞票摆在面前，却无法将其带走……那简直是残酷到极点的心理折磨。

良久，阮成栋抬起，试探着问：“阿勇，你是怎么想的？”

范勇犹豫了一下，迟疑道：“……我觉得小额易就算了吧！既然连长你已经决定离开，那索一票大的，把公司仓库里所有的存货全部清空。黎文告带来的那些对我们不是有意见吗？那就带着他们过去易，多给他们些好处，反正那么多钱我们不可能全都带走，还不如拿出来做个。”

阮成栋注视着他，闪烁的目光背后有些另类成分：“你觉得给他们多少比较合适？”

“两百万怎么样？”范勇随即补充道：“美元。”

阮成栋微微点：“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吧！用中国的话说，钱终究是身外之物，生不带来，死不带去。”

两继续就别的问题商量了一会儿，范勇转身离开房间，忙自己的事去了。

阮成栋注视着摆在桌上的那张船票。

这玩意儿印制很粗劣，就是一张花花绿绿的薄纸片。关键在于纸面上有一个红色印章，还有一个用黑色碳素墨水写下的签名。

那是船主代理的名字。只有这种带有签名的船票才会被认可，持有者才有登船的资格。

阮成栋拿起船票，放进钱夹，与一摞厚厚的钞票摆在一起。

钱夹很大，里面放着1民1币、缅币、美元三种货币。

在腊达这个地方，1民1币的信用度很高，某种在程度上甚至超过美元。

拉开抽屉，里面放着两支勃朗宁手枪。阮成栋逐一拿出来，熟练地拆下零件，擦洗后重装。

他还额外准备了四个满装弹匣。

范勇搞到了船票，可他永远不会知道，其实船主与阮成栋是旧识。